第(1/3)页 1995年夏,沪市的阳光烈得像火。 看守所的大门“嘎吱”一声打开,楚江河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,一步步走了出来。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,鼻尖萦绕着久违的、不属于监狱的烟火气——路边小贩的叫卖声、自行车的铃铛声、汽车的鸣笛声,交织成一片鲜活的市井图景。 三个月,一百天,不算长,却足够让很多事情天翻地覆。 他抬手遮了遮太阳,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。没有林景深,也没有苏晚晴。 心里莫名地沉了一下,楚江河自嘲地勾了勾嘴角。也是,他一个刚出狱的罪人,有什么资格指望他们来接?当初他选择独自扛下一切,不就是为了不让他们受牵连吗? 赵天龙托外面的兄弟给了他几十块钱,足够他坐车去光影作坊。楚江河攥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,沿着路边慢慢走着,脑海里全是和林景深一起打拼的日子——在码头扛着比人还高的货物,在工棚里啃着冷馒头畅想未来,在简陋的作坊里熬夜赶工…… 他还记得,林景深说过,等他们赚了钱,就把作坊搬到宽敞的厂房里,招更多的工人,让光影作坊的名字响彻整个沪市。 想到这里,楚江河的脚步加快了几分。不管怎么样,他得先找到林景深,看看光影作坊是不是还在。 坐了四十分钟的公交车,又步行了十几分钟,楚江河终于到了原来的地方。可眼前的景象,让他彻底愣住了。 原本破旧的铁皮作坊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荡荡的空地,地上还残留着被拆除的痕迹,散落着一些废弃的零件和木板。 “没了……真的没了……”楚江河喃喃自语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他喘不过气来。 他早就该想到的,苏宏远步步紧逼,林景深一个人根本撑不下去。可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,希望奇迹能发生。 就在楚江河失魂落魄的时候,旁边一个看仓库的老大爷走了过来,上下打量了他几眼:“小伙子,你是找以前这儿的光影作坊吧?” 楚江河猛地回过神,连忙点头:“大爷,您知道他们去哪了吗?是不是……倒闭了?” “倒闭?没有没有。”老大爷摆了摆手,笑着说,“人家现在发达了,搬到开发区的正规厂房里去了!三个月前就搬了,听说现在规模扩大了不少,招了好几十个工人呢!” 楚江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心里的绝望被惊喜取代:“真的?您知道具体地址吗?” “知道知道,就在东区开发区的创业园里,进门左转第三栋就是,招牌还是‘光影作坊’,特别显眼。”老大爷热心地指了指方向。 “谢谢大爷!太谢谢您了!”楚江河连声道谢,转身就朝着开发区的方向跑去。 阳光依旧炽热,可楚江河却感觉不到丝毫炎热。他的心里充满了激动和期待,脚步越来越快,甚至忍不住跑了起来。 林景深,你果然没让我失望!你真的把光影作坊撑起来了! 半个多小时后,楚江河终于跑到了东区开发区的创业园。这里和原来的旧街区完全不同,整齐的厂房排列有序,路上的人都穿着干净的工装,脸上带着忙碌又充满干劲的神情。 他按照老大爷的指引,进门左转,很快就看到了第三栋厂房。厂房的大门敞开着,门口挂着一块崭新的招牌,上面用红色的油漆写着“光影作坊”四个大字,醒目又大气。 楚江河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自己皱巴巴的衣服,一步步走了进去。 厂房里宽敞明亮,几十台机器整齐地排列着,二十多个工人正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,机器运转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,再也不是以前那种破旧机器的轰鸣声。 楚江河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。这就是他和林景深梦寐以求的样子啊! “请问,你找谁?”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年轻姑娘走了过来,好奇地看着楚江河。 “我找林景深,林老板。”楚江河的声音有些哽咽。 “找林总啊?”姑娘笑了笑,指了指厂房角落的办公室,“林总在里面呢,还有苏小姐也在。” 苏晚晴也在?楚江河的心里又是一暖。看来,他们都好好的,而且把作坊经营得这么好。 他朝着办公室走去,脚步放得很轻。办公室的门是玻璃做的,他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景象。 林景深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衬衫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浑身油污、疲惫不堪的样子。他正坐在办公桌前,低头看着一份文件,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。 而苏晚晴,就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,手里拿着一杯水,轻轻递到林景深面前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景深,歇会儿吧,看了一上午文件了,眼睛该累了。” 林景深抬起头,接过水杯,眼神温柔地看着苏晚晴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没事,很快就看完了。等忙完这阵,我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生煎包。” 第(1/3)页